第068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（14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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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8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（14）
心中思緒萬千, 沈煙辭探究的目光便總是不由自主飄到蘭棲身上，毫不遮掩的眼神讓蘭棲在第一時間察覺了，可她不但不惱反而心臟都跳快了幾分, 被沈煙辭註視會有一種隱秘的快感讓她興奮。
“我好看嗎？”
下課的時候蘭棲托著腮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沈煙辭，她聲音矜持疑問可眼尾處卻是掩蓋不住的歡欣傾瀉出來，就像翹著尾巴輕輕晃動的小動物，沈煙辭心情覆雜, 但心中又忍不住對蘭棲變態的性子升起無可奈何的感覺。
“嗯。”
蘭棲好看這一點是無可否認的, 她又不是瞎子審美也正常，在這個問題上沈煙辭表現得很誠實。
不過她又不是因為蘭棲好看才一直盯著她，沈煙辭也沒解釋，她才正把書拿起來就感覺面前有一抹陰影覆蓋在她身上。
“簡學妹。”蘭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回大半，只殘留下最虛浮於表面的一層, 顯得溫和卻隱含冷芒。
“煙辭，要一起走嗎？”簡傾黎咬著唇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煙辭, 她對蘭棲的招呼恍若未聞。
沈煙辭動作頓了下，沒想到簡傾黎居然會主動服軟, 面對她的問題她下意識去看身邊的蘭棲，發現蘭棲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婉親和，可細看卻能看出她平靜如湖面的綠眸深邃而幽遠，她也正瞧著沈煙辭好像十分期待著她的回答，沈煙辭太陽穴瞬間疼了一瞬, 連腦袋都跟著漲了一下。
“當然。”沈煙辭在兩道視線裏淡定地吐出這兩個字。
這下蘭棲眼裏連虛浮的笑意都消失了，她站在原地不肯動彈, 沈煙辭起身想讓蘭棲讓路卻完全推不動生了根的她，沈煙辭吐出一口氣收回手又從另一邊繞了出去, 但蘭棲還是紋絲不動。
沈煙辭走到蘭棲對面時她忍不住好笑道：“你還要站在這等誰，不是說要陪我上課？”
原本垂著眼簾的蘭棲迅速擡頭，綠眸裏沒有一絲陰霾，沈煙辭稍稍服軟的態度就讓她滿腦子陰鷙的想法散了個幹凈，她指節曲了曲，微擡起下巴，驕矜道，“嗯。”
隱隱有些傲嬌的蘭棲莫名讓沈煙辭覺得有些可愛，下一秒她又把這個想法一巴掌拍回腦袋裏，可愛個鬼，眼前這可是個滿腦子骯臟思想的變態。
想到這，沈煙辭的態度又冷淡下去，她兀自和簡傾黎走在前面，蘭棲被落下幾步。
雖然沈煙辭並不相信蘭棲說的話，但她還是對簡傾黎升起了些警惕心理，她自然沒法直接開口詢問人家是否喜歡自己，但沈煙辭自覺對別人的情緒感知能力還是很強的。
於是她第一次在簡傾黎想挽她的手時躲開了她的動作，看著簡傾黎瞬間慘白的臉色，沈煙辭也只是淡笑道：“抱歉傾黎，我不習慣和人這麽親近。”
這話是句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托詞，簡傾黎支起一個很勉強的笑容，清秀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：“可是之前你明明……算了沒什麽，煙辭以後不習慣我就不碰你，但你不要生氣，也不要不理我好嗎？”
簡傾黎脆弱受傷的表情讓沈煙辭稍微打消了懷疑的念頭，畢竟簡傾黎此刻流露出來的情緒就像是被普通好朋友傷害* 後的不解和委屈，並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沈煙辭不會直接對一個人下定論，於是她緩和聲音安撫了一句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”沈煙辭頓了頓又道，“還有……蘭棲她就是那樣的人，你不要與她計較。”
雖然這句話沈煙辭其實沒立場說，但她單純只是怕簡傾黎惹毛了蘭棲，她又不知道要折騰出什麽事。
只是簡傾黎顯然是誤會了，她覺得沈煙辭是把蘭棲當作自己人，所以才會替蘭棲說話。
“我是怎麽樣的人，煙煙不妨說說看。”蘭棲白皙修長的手不由分說地從身後摟住沈煙辭的脖頸，她本就比沈煙辭高出一截，做這個動作也不會很吃力，看起來隨意又恰到好處地體會出兩人之間的親密。
簡傾黎眼眶瞬間紅了一圈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沈煙辭，可沈煙辭絲毫沒有將人扯下來的意思，她的縱容和雙標讓簡傾黎心涼了半截。
在簡傾黎看不見的地方，沈煙辭悄悄擡起手肘撞了撞身後的人，但換來的是蘭棲變本加厲的貼近，她甚至都能隱隱聞見蘭棲身上毫不收斂的香味飄蕩過來，沈煙辭不想去賭她反抗以後蘭棲能做到什麽程度，也只能縱容她變本加厲。
蘭棲卻不依不饒地繼續發問：“我是什麽樣的人，煙煙倒是說說呀。”
沈煙辭擰了擰眉，將手伸到蘭棲身後戳了戳她的腰，這動作含著警告的意味，卻不想讓半趴在沈煙辭身上的蘭棲呼吸頻率變了一瞬，似乎還輕哼了一聲，沈煙辭被她這樣的反應氣到，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縮回手。
“學姐漂亮聰明，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榜樣。”沈煙辭回答地毫無瑕疵，只是語氣裏隱隱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蘭棲聞言勾了勾唇總算是放過了她，她含笑將手臂緩緩移到沈煙辭臂彎裏然後收緊。
她們倆旁若無人的話語舉動都讓簡傾黎覺得天旋地轉，她差點穩不住自己的身形，為什麽，沈煙辭和蘭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，明明前不久她們還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學朋友，現在卻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透明屏障將兩人包裹起來，好像任何人都無法融入。
正因為如此，簡傾黎才會看見她們倆默契對視微笑後連一節課都等不下去，她迫不及待地去接近沈煙辭，可現在似乎連她們從前的關系都回不去，但沈煙辭明明是不可能喜歡上蘭棲的？為什麽短時間之內形勢就到了她無可挽回的地步？
沈煙辭目不斜視地往前走，她不敢將視線往身邊偏一點點，蘭棲不加掩飾露骨的視線讓她覺得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，如果最初蘭棲就用這種眼神看著她，她不費吹灰之力都能猜出她的心思。
簡傾黎很好地藏起眼裏的怨恨與不甘，她越發清瘦的身形讓她站在沈煙辭身邊纖細地就像脆弱易折的花朵。
“煙辭，你很久沒回來都不知道嘉嘉談戀愛了吧？”簡傾黎像是不經意般提起這個話題。
沈煙辭微楞，然後笑道：“這我還真不知道呢，那可真是恭喜她了。”
簡傾黎定定地與她對視：“她說她男朋友到時候請我們寢室一起吃飯，煙辭你可一定要來。”
“當然。”沈煙辭點點頭。
“嘉嘉說等我們以後談戀愛了她可要一一宰回來的。”簡傾黎眉眼彎彎，笑得單純又美好。
沈煙辭樂了：“那還是指望你們倆吧，符合我擇偶標準的對象可能還沒出生。”
簡傾黎的視線有幾縷落在蘭棲身上，她心裏忍不住放松了些，所以目前看來蘭棲也沒有得到任何優勢。
蘭棲對簡傾黎這種幼稚的試探興致缺缺，但看沈煙辭篤定的模樣又讓她有些淡淡的不悅，她涼涼道：“簡學妹羨慕的話，我可以請你們寢室吃飯。”
她說罷頓了頓，漂亮的臉上揚起一抹笑：“就當是替煙煙請。”
沈煙辭腦袋裏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，她冷笑一聲，罵道：“顯著你了，要你請什麽哦？”
蘭棲被沈煙辭懟也只是含笑看她，不過到底還是閉上嘴，不繼續挑戰炸毛沈煙辭的底線。
獨屬於她們倆的話題被蘭棲輕而易舉帶跑，簡傾黎又暗暗心驚，蘭棲竟然毫不收斂自己對沈煙辭的想法，最令她難以置信的是沈煙辭竟然並不排斥。
上完課簡傾黎約沈煙辭去吃飯，沈煙辭看了看蘭棲，她搖搖頭拒絕了，她還趕著把身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。
回到家後沈煙辭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蘭棲倒打一耙。
“煙煙，你剛剛怎麽能那樣對我呢，你還想扔下我？你看著我，你明明答應過我會是你唯一的朋友的！”蘭棲掐著她的手腕，質問的音調逐漸高了起來。
“蘭棲，你別太過分。”沈煙辭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，蘭棲強硬的做派也激起了她的火氣，她甩開蘭棲的手，自己退後兩步脊背靠著墻，沈煙辭背挺得很直，看蘭棲的眼神裏已然帶上了防備。
“煙煙你很討厭我嗎？”蘭棲唇角微微顫抖，她的手按在沈煙辭肩上，語氣幽怨，眼眸中的情緒滿得要裝不下，“我難道還不夠好看嗎？你對我，明明是有感覺的。”
“我是個直女。”沈煙辭毫不猶豫地扔出這句話反駁。
蘭棲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差點被她氣笑，她從來都不覺得沈煙辭是什麽直女，她的指尖劃過沈煙辭的脖頸，脆弱的皮膚被摩挲出細長紅痕，沈煙辭的眼神暗了一些，蘭棲輕笑著將自己的唇對準沈煙辭的唇貼了過去，一觸即離，這是一個單純到不含情欲的吻。
“所以，你會討厭嗎？”
沈煙辭呼吸亂了一瞬，她仰頭努力去看天花板，被蘭棲的手按住的肩膀仿佛被放了跳蚤一樣癢得讓她想逃離，她梗著脖子繼續道：“我不喜歡女生，我是直女。”
氣壓一瞬間低了下來，蘭棲克制住冷笑，她忽然覺得這句話就像一個魔咒一樣刻進了沈煙辭潛意識裏，蘭棲重新彎起唇循循善誘：“你又沒有嘗試過女人，要不要和我試試？只要你喜歡，我其實都可以的，只要煙煙高興，為所欲為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真的？！沈煙辭把到跑嘴邊的兩個字咽下去，堅定地搖搖頭，她是直女是直女，這句話開始在沈煙辭耳邊循環播放。
沈煙辭抗拒的樣子讓蘭棲終於松了手，她微笑：“好，直女，好！就算你不討厭我，也不排斥我的吻，可你還覺得自己就是直女。”
說到這蘭棲忍不住鼓起掌來，她那雙綠眸微微瞇起，“直女。那希望煙煙可要說到做到。”
溫香軟玉一瞬間離開了她，沈煙辭心臟有一瞬間的空然，她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衣角，莫名有些遺憾。
當晚，沈煙辭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蘭棲仍然像白日裏一樣將她壓在墻上，還是同樣的場景，窗簾被風緩緩卷起起，明亮的陽光從空隙鉆進來。
可在她們雙唇貼上的時刻沈煙辭伸手按住了她的頭，唇齒相依間，那種戰栗感讓她舒服得要落淚，蘭棲的舌頭靈活地挑開她的唇瓣，她緊緊貼著蘭棲的身體，而蘭棲的膝蓋頂開沈煙辭的腿，將自己修長的腿努力擠了進來。
空氣變得熾熱起來，蘭棲的舌頭靈巧地過分，從舌尖刮到沈煙辭的舌根，窒息感讓沈煙辭想拼命呼吸卻只是加深了這個吻。
蘭棲似乎笑了聲，那聲音隨著蘭棲吮吻她的唇瓣震顫著傳遞到她身上，她們抱在一起倒在了沙發上，沈煙辭的身體熱得不可思議，她的手哆哆嗦嗦去扶住蘭棲的腰。
下一秒，張牙舞爪的藤蔓從蘭棲身後鉆出，她綠色的眼眸在此刻看起來有些詭譎，室內不知何時變得昏暗無光，沈煙辭被這樣荒誕的場面驚到，冷汗直接浸透了衣服，她有些驚恐地推開蘭棲往後跑。
可沒兩步就被綠色的藤蔓拉回，與其說是滕蔓，這更像是某種灌木的枝條，蘭棲的衣裳很亂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，她一步步走上前冰冷修長的手從沈煙辭兩頰拂過。
沈煙辭掙不開，蘭棲的手指漸漸用力按上她的唇，柔軟的指腹揉捏過她的唇產生的酥麻感讓沈煙辭呼吸一滯，下一秒那手指又往裏探，它頂開沈煙辭合不攏的牙關，攪和她藏在深處如蚌肉般柔軟的舌頭，沈煙辭瞳孔有些渙散，好像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深不見底的欲海裏，飛速地往下墮，失重感讓她心臟狂跳……
等沈煙辭終於睜開眼時，她看著昏暗不清的房間，臉色黑如鍋底，腕骨處又脹又熱，那是被束縛摩擦之後的感覺，她一把掀開被子，打開床頭燈氣勢洶洶地推開房門準備去質問罪魁禍首。
“蘭棲！”沈煙辭咬著後槽牙把人從床上拽起來。
床頭燈被打開的一瞬間，蘭棲絕美的臉一下子映入眼簾，吊帶睡裙的帶子細到隨時會斷，輕薄的布料幾遮不住蘭棲美好的身體，沈煙辭怒火暫斂，並不是被吸引而是蘭棲的臉白如金紙，就連唇瓣都毫無血色，她虛弱地仿佛沒有任何氣息了。
有一瞬間沈煙辭抖著手都不敢去試探她鼻下的呼吸，未知的恐慌感席卷了沈煙辭全身，她無法繼續思考，大腦被這樣強烈的情緒沖擊到生銹，可沈煙辭又莫名覺得很熟悉，仿佛她從前不止一次經歷過這樣絕望的事情。
就在沈煙辭腦袋空白的那幾秒，蘭棲緊閉的眼睛動了動，她醒來後眼裏還有惺忪和迷茫，在看清沈煙辭的一瞬間，她忽然撲上去緊緊摟住她。
沈煙辭的肩膀松了下來，後怕感讓她癱坐在床上渾身無力，輕而易舉地被撲了她滿懷的蘭棲推倒在床上，長發散在被單上，她的腿被彎折得有些疼，她剛“嘶”了一聲就被蘭棲摟住腰穩住了身子。
“煙辭。”蘭棲皺著眉，眼角帶著隨時都要滾落的淚花。
沈煙辭下意識伸手想去擦，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蘭棲又改了對她的稱呼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蘭棲不由分說地捧著她的臉親吻她的唇，滾燙的唇從沈煙辭的唇上貼著移到臉頰下巴，體現了主人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。
這不是蘭棲，沈煙辭清楚地意識到，但似乎也不是那次暴雨夜的那個蘭棲，眼前這個人讓她心軟也讓她想抱著她安慰，沈煙辭根本生不出反感的情緒，心臟像被泡在酸水裏疼得發麻。
“蘭棲，你冷靜一點。”沈煙辭被她密不透風的吻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好不容易才找到空檔，可話一出口蘭棲的眼神變得極為陰鷙恐怖。
“你……叫我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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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思緒萬千, 沈煙辭探究的目光便總是不由自主飄到蘭棲身上，毫不遮掩的眼神讓蘭棲在第一時間察覺了，可她不但不惱反而心臟都跳快了幾分, 被沈煙辭註視會有一種隱秘的快感讓她興奮。
“我好看嗎？”
下課的時候蘭棲托著腮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沈煙辭，她聲音矜持疑問可眼尾處卻是掩蓋不住的歡欣傾瀉出來，就像翹著尾巴輕輕晃動的小動物，沈煙辭心情覆雜, 但心中又忍不住對蘭棲變態的性子升起無可奈何的感覺。
“嗯。”
蘭棲好看這一點是無可否認的, 她又不是瞎子審美也正常，在這個問題上沈煙辭表現得很誠實。
不過她又不是因為蘭棲好看才一直盯著她，沈煙辭也沒解釋，她才正把書拿起來就感覺面前有一抹陰影覆蓋在她身上。
“簡學妹。”蘭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回大半，只殘留下最虛浮於表面的一層, 顯得溫和卻隱含冷芒。
“煙辭，要一起走嗎？”簡傾黎咬著唇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煙辭, 她對蘭棲的招呼恍若未聞。
沈煙辭動作頓了下，沒想到簡傾黎居然會主動服軟, 面對她的問題她下意識去看身邊的蘭棲，發現蘭棲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婉親和，可細看卻能看出她平靜如湖面的綠眸深邃而幽遠，她也正瞧著沈煙辭好像十分期待著她的回答，沈煙辭太陽穴瞬間疼了一瞬, 連腦袋都跟著漲了一下。
“當然。”沈煙辭在兩道視線裏淡定地吐出這兩個字。
這下蘭棲眼裏連虛浮的笑意都消失了，她站在原地不肯動彈, 沈煙辭起身想讓蘭棲讓路卻完全推不動生了根的她，沈煙辭吐出一口氣收回手又從另一邊繞了出去, 但蘭棲還是紋絲不動。
沈煙辭走到蘭棲對面時她忍不住好笑道：“你還要站在這等誰，不是說要陪我上課？”
原本垂著眼簾的蘭棲迅速擡頭，綠眸裏沒有一絲陰霾，沈煙辭稍稍服軟的態度就讓她滿腦子陰鷙的想法散了個幹凈，她指節曲了曲，微擡起下巴，驕矜道，“嗯。”
隱隱有些傲嬌的蘭棲莫名讓沈煙辭覺得有些可愛，下一秒她又把這個想法一巴掌拍回腦袋裏，可愛個鬼，眼前這可是個滿腦子骯臟思想的變態。
想到這，沈煙辭的態度又冷淡下去，她兀自和簡傾黎走在前面，蘭棲被落下幾步。
雖然沈煙辭並不相信蘭棲說的話，但她還是對簡傾黎升起了些警惕心理，她自然沒法直接開口詢問人家是否喜歡自己，但沈煙辭自覺對別人的情緒感知能力還是很強的。
於是她第一次在簡傾黎想挽她的手時躲開了她的動作，看著簡傾黎瞬間慘白的臉色，沈煙辭也只是淡笑道：“抱歉傾黎，我不習慣和人這麽親近。”
這話是句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托詞，簡傾黎支起一個很勉強的笑容，清秀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：“可是之前你明明……算了沒什麽，煙辭以後不習慣我就不碰你，但你不要生氣，也不要不理我好嗎？”
簡傾黎脆弱受傷的表情讓沈煙辭稍微打消了懷疑的念頭，畢竟簡傾黎此刻流露出來的情緒就像是被普通好朋友傷害* 後的不解和委屈，並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沈煙辭不會直接對一個人下定論，於是她緩和聲音安撫了一句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”沈煙辭頓了頓又道，“還有……蘭棲她就是那樣的人，你不要與她計較。”
雖然這句話沈煙辭其實沒立場說，但她單純只是怕簡傾黎惹毛了蘭棲，她又不知道要折騰出什麽事。
只是簡傾黎顯然是誤會了，她覺得沈煙辭是把蘭棲當作自己人，所以才會替蘭棲說話。
“我是怎麽樣的人，煙煙不妨說說看。”蘭棲白皙修長的手不由分說地從身後摟住沈煙辭的脖頸，她本就比沈煙辭高出一截，做這個動作也不會很吃力，看起來隨意又恰到好處地體會出兩人之間的親密。
簡傾黎眼眶瞬間紅了一圈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沈煙辭，可沈煙辭絲毫沒有將人扯下來的意思，她的縱容和雙標讓簡傾黎心涼了半截。
在簡傾黎看不見的地方，沈煙辭悄悄擡起手肘撞了撞身後的人，但換來的是蘭棲變本加厲的貼近，她甚至都能隱隱聞見蘭棲身上毫不收斂的香味飄蕩過來，沈煙辭不想去賭她反抗以後蘭棲能做到什麽程度，也只能縱容她變本加厲。
蘭棲卻不依不饒地繼續發問：“我是什麽樣的人，煙煙倒是說說呀。”
沈煙辭擰了擰眉，將手伸到蘭棲身後戳了戳她的腰，這動作含著警告的意味，卻不想讓半趴在沈煙辭身上的蘭棲呼吸頻率變了一瞬，似乎還輕哼了一聲，沈煙辭被她這樣的反應氣到，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縮回手。
“學姐漂亮聰明，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榜樣。”沈煙辭回答地毫無瑕疵，只是語氣裏隱隱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蘭棲聞言勾了勾唇總算是放過了她，她含笑將手臂緩緩移到沈煙辭臂彎裏然後收緊。
她們倆旁若無人的話語舉動都讓簡傾黎覺得天旋地轉，她差點穩不住自己的身形，為什麽，沈煙辭和蘭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，明明前不久她們還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學朋友，現在卻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透明屏障將兩人包裹起來，好像任何人都無法融入。
正因為如此，簡傾黎才會看見她們倆默契對視微笑後連一節課都等不下去，她迫不及待地去接近沈煙辭，可現在似乎連她們從前的關系都回不去，但沈煙辭明明是不可能喜歡上蘭棲的？為什麽短時間之內形勢就到了她無可挽回的地步？
沈煙辭目不斜視地往前走，她不敢將視線往身邊偏一點點，蘭棲不加掩飾露骨的視線讓她覺得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，如果最初蘭棲就用這種眼神看著她，她不費吹灰之力都能猜出她的心思。
簡傾黎很好地藏起眼裏的怨恨與不甘，她越發清瘦的身形讓她站在沈煙辭身邊纖細地就像脆弱易折的花朵。
“煙辭，你很久沒回來都不知道嘉嘉談戀愛了吧？”簡傾黎像是不經意般提起這個話題。
沈煙辭微楞，然後笑道：“這我還真不知道呢，那可真是恭喜她了。”
簡傾黎定定地與她對視：“她說她男朋友到時候請我們寢室一起吃飯，煙辭你可一定要來。”
“當然。”沈煙辭點點頭。
“嘉嘉說等我們以後談戀愛了她可要一一宰回來的。”簡傾黎眉眼彎彎，笑得單純又美好。
沈煙辭樂了：“那還是指望你們倆吧，符合我擇偶標準的對象可能還沒出生。”
簡傾黎的視線有幾縷落在蘭棲身上，她心裏忍不住放松了些，所以目前看來蘭棲也沒有得到任何優勢。
蘭棲對簡傾黎這種幼稚的試探興致缺缺，但看沈煙辭篤定的模樣又讓她有些淡淡的不悅，她涼涼道：“簡學妹羨慕的話，我可以請你們寢室吃飯。”
她說罷頓了頓，漂亮的臉上揚起一抹笑：“就當是替煙煙請。”
沈煙辭腦袋裏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，她冷笑一聲，罵道：“顯著你了，要你請什麽哦？”
蘭棲被沈煙辭懟也只是含笑看她，不過到底還是閉上嘴，不繼續挑戰炸毛沈煙辭的底線。
獨屬於她們倆的話題被蘭棲輕而易舉帶跑，簡傾黎又暗暗心驚，蘭棲竟然毫不收斂自己對沈煙辭的想法，最令她難以置信的是沈煙辭竟然並不排斥。
上完課簡傾黎約沈煙辭去吃飯，沈煙辭看了看蘭棲，她搖搖頭拒絕了，她還趕著把身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。
回到家後沈煙辭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蘭棲倒打一耙。
“煙煙，你剛剛怎麽能那樣對我呢，你還想扔下我？你看著我，你明明答應過我會是你唯一的朋友的！”蘭棲掐著她的手腕，質問的音調逐漸高了起來。
“蘭棲，你別太過分。”沈煙辭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，蘭棲強硬的做派也激起了她的火氣，她甩開蘭棲的手，自己退後兩步脊背靠著墻，沈煙辭背挺得很直，看蘭棲的眼神裏已然帶上了防備。
“煙煙你很討厭我嗎？”蘭棲唇角微微顫抖，她的手按在沈煙辭肩上，語氣幽怨，眼眸中的情緒滿得要裝不下，“我難道還不夠好看嗎？你對我，明明是有感覺的。”
“我是個直女。”沈煙辭毫不猶豫地扔出這句話反駁。
蘭棲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差點被她氣笑，她從來都不覺得沈煙辭是什麽直女，她的指尖劃過沈煙辭的脖頸，脆弱的皮膚被摩挲出細長紅痕，沈煙辭的眼神暗了一些，蘭棲輕笑著將自己的唇對準沈煙辭的唇貼了過去，一觸即離，這是一個單純到不含情欲的吻。
“所以，你會討厭嗎？”
沈煙辭呼吸亂了一瞬，她仰頭努力去看天花板，被蘭棲的手按住的肩膀仿佛被放了跳蚤一樣癢得讓她想逃離，她梗著脖子繼續道：“我不喜歡女生，我是直女。”
氣壓一瞬間低了下來，蘭棲克制住冷笑，她忽然覺得這句話就像一個魔咒一樣刻進了沈煙辭潛意識裏，蘭棲重新彎起唇循循善誘：“你又沒有嘗試過女人，要不要和我試試？只要你喜歡，我其實都可以的，只要煙煙高興，為所欲為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真的？！沈煙辭把到跑嘴邊的兩個字咽下去，堅定地搖搖頭，她是直女是直女，這句話開始在沈煙辭耳邊循環播放。
沈煙辭抗拒的樣子讓蘭棲終於松了手，她微笑：“好，直女，好！就算你不討厭我，也不排斥我的吻，可你還覺得自己就是直女。”
說到這蘭棲忍不住鼓起掌來，她那雙綠眸微微瞇起，“直女。那希望煙煙可要說到做到。”
溫香軟玉一瞬間離開了她，沈煙辭心臟有一瞬間的空然，她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衣角，莫名有些遺憾。
當晚，沈煙辭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蘭棲仍然像白日裏一樣將她壓在墻上，還是同樣的場景，窗簾被風緩緩卷起起，明亮的陽光從空隙鉆進來。
可在她們雙唇貼上的時刻沈煙辭伸手按住了她的頭，唇齒相依間，那種戰栗感讓她舒服得要落淚，蘭棲的舌頭靈活地挑開她的唇瓣，她緊緊貼著蘭棲的身體，而蘭棲的膝蓋頂開沈煙辭的腿，將自己修長的腿努力擠了進來。
空氣變得熾熱起來，蘭棲的舌頭靈巧地過分，從舌尖刮到沈煙辭的舌根，窒息感讓沈煙辭想拼命呼吸卻只是加深了這個吻。
蘭棲似乎笑了聲，那聲音隨著蘭棲吮吻她的唇瓣震顫著傳遞到她身上，她們抱在一起倒在了沙發上，沈煙辭的身體熱得不可思議，她的手哆哆嗦嗦去扶住蘭棲的腰。
下一秒，張牙舞爪的藤蔓從蘭棲身後鉆出，她綠色的眼眸在此刻看起來有些詭譎，室內不知何時變得昏暗無光，沈煙辭被這樣荒誕的場面驚到，冷汗直接浸透了衣服，她有些驚恐地推開蘭棲往後跑。
可沒兩步就被綠色的藤蔓拉回，與其說是滕蔓，這更像是某種灌木的枝條，蘭棲的衣裳很亂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，她一步步走上前冰冷修長的手從沈煙辭兩頰拂過。
沈煙辭掙不開，蘭棲的手指漸漸用力按上她的唇，柔軟的指腹揉捏過她的唇產生的酥麻感讓沈煙辭呼吸一滯，下一秒那手指又往裏探，它頂開沈煙辭合不攏的牙關，攪和她藏在深處如蚌肉般柔軟的舌頭，沈煙辭瞳孔有些渙散，好像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深不見底的欲海裏，飛速地往下墮，失重感讓她心臟狂跳……
等沈煙辭終於睜開眼時，她看著昏暗不清的房間，臉色黑如鍋底，腕骨處又脹又熱，那是被束縛摩擦之後的感覺，她一把掀開被子，打開床頭燈氣勢洶洶地推開房門準備去質問罪魁禍首。
“蘭棲！”沈煙辭咬著後槽牙把人從床上拽起來。
床頭燈被打開的一瞬間，蘭棲絕美的臉一下子映入眼簾，吊帶睡裙的帶子細到隨時會斷，輕薄的布料幾遮不住蘭棲美好的身體，沈煙辭怒火暫斂，並不是被吸引而是蘭棲的臉白如金紙，就連唇瓣都毫無血色，她虛弱地仿佛沒有任何氣息了。
有一瞬間沈煙辭抖著手都不敢去試探她鼻下的呼吸，未知的恐慌感席卷了沈煙辭全身，她無法繼續思考，大腦被這樣強烈的情緒沖擊到生銹，可沈煙辭又莫名覺得很熟悉，仿佛她從前不止一次經歷過這樣絕望的事情。
就在沈煙辭腦袋空白的那幾秒，蘭棲緊閉的眼睛動了動，她醒來後眼裏還有惺忪和迷茫，在看清沈煙辭的一瞬間，她忽然撲上去緊緊摟住她。
沈煙辭的肩膀松了下來，後怕感讓她癱坐在床上渾身無力，輕而易舉地被撲了她滿懷的蘭棲推倒在床上，長發散在被單上，她的腿被彎折得有些疼，她剛“嘶”了一聲就被蘭棲摟住腰穩住了身子。
“煙辭。”蘭棲皺著眉，眼角帶著隨時都要滾落的淚花。
沈煙辭下意識伸手想去擦，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蘭棲又改了對她的稱呼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蘭棲不由分說地捧著她的臉親吻她的唇，滾燙的唇從沈煙辭的唇上貼著移到臉頰下巴，體現了主人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。
這不是蘭棲，沈煙辭清楚地意識到，但似乎也不是那次暴雨夜的那個蘭棲，眼前這個人讓她心軟也讓她想抱著她安慰，沈煙辭根本生不出反感的情緒，心臟像被泡在酸水裏疼得發麻。
“蘭棲，你冷靜一點。”沈煙辭被她密不透風的吻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好不容易才找到空檔，可話一出口蘭棲的眼神變得極為陰鷙恐怖。
“你……叫我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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